青啊我的崽

什么时候再来?——不知道啊

两个孩子的故事写到这里,无论如何都写不出能拿出手的东西了,所以我打算停下了。欠大家的两篇拖到现在还是还不上,很遗憾,在这自己拧自己大腿以表歉意。

其实不管发生什么,最多也只是感叹,我一直都相信我爱的孩子是纯粹干净的,也是这样把他们写了出来,仅仅留下了这么一点点东西,但都是真情真意。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要说再见,偷偷去你们主页逛了逛(如果打扰了不好意思!),发现大家都是好可爱好优秀的小孩!

那么我们再见吧,或许在别的地方能再见呀,祝大家好❤️


“我们要自由。”


——难道我们不要自由?他们不要自由?只有你们要自由? ​​​


【Double B】二十岁给我个初恋


*轻微ooc+年龄差


前篇:抓住小流氓


亲上了?没亲上?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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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互帮互助之外有任何丝丝缕缕,互助不亲嘴,不打回头炮。

 

金知元从失去处男之身的第一夜开始到现在,多少年如一日秉承着这一宗旨。男的女的,搞得爽互相道句“你真棒!”,搞得不爽互相抡上一巴掌,第二天各自挥一挥衣袖你不认识我不理睬你。又或者转身就在应酬上见了面,摇身一变你成了我的叔我成了你的侄儿。

 

见怪不怪,这个圈子这个破地儿就是这样,卖奶茶的可能也卖点叶子,种菜的一刀砍死一头猪。金知元吸食吞吐着这里的空气混到现在,从来没心思去想“感情”二字。

 

“不存在,没必要。”

 

他跟金振焕那几个哥们儿弟弟喝酒喝多了互相发发牢骚,聊没味儿了就在酒吧勾搭个顺眼的包个间。根本不记得他们在十字打头的某几年还为了香味扑鼻裙摆飘飘的校花班花争过风吃过醋搞得你头破我血流。二十几的人竟然早早的谈不起感情了,到底是浪惯了还是没遇见,不知道,随他去。

 

金知元真没想到自己栽在一个刚成年的小子身上,丝丝缕缕也有了,回头炮也打了,嘴也差点亲了。戒都破了,接下来该干什么?谈感情他真不会,没学过,说出来害臊,他连个初恋都没有。

 

金知元回想一下刚刚被金韩彬捧着脸索吻的场面,天知道他活了这二十年除了小时候妈妈捧着他的脸说“你要当妈妈的乖小孩哦”之外没人这么干过。太他妈不一样了,他想,从来没人跟他提过接吻这码子事,以至于他以为嘴只是用来吃饭说话抽烟喝酒的。

 

我之前接过吻么?不知道卤口条算不算……

 

 

“你听哥哥的,接吻不就是两个人把舌头放对方嘴里狂甩一通吗,你能做到的。”

 

金振焕在他跟前捏起瓣橘子伸出舌尖舔一下,对他抛个油腻的媚眼,把金知元恶心得一哆嗦。

 

“本来就想打个新鲜炮,谁知道现在的小孩都怎么了,一搞把我自己搞进去了。”

 

金知元点了根烟,嘴唇一碰触感不对,放灯光下一看,过滤嘴上一圈浅浅的牙印,再打开烟盒,一盒子都是。

 

妈的金韩彬……金知元失笑,老子真要被你搞坏了。

 

“得了吧,看看你那一脸春色满园关不住的,怕是情窦初开了哈哈哈哈——”


金振焕的笑声之下金知元突然明白了一个词:羞愤。他支支吾吾跟个纯情男孩一样半天怼不出一句话,这么多年吵架怼人的光荣业绩在此毁于一旦。

 

“要不是你半夜蹦迪蹦进医院,我说不定都……嘶——你个坏事儿的!”

 

金知元嘀嘀咕咕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得抬手做抡巴掌状,结果金振焕反而笑得更猖狂。

 

说不定早就把韩彬搂怀里亲了……

 

“半夜把人家丢酒店,渣男,欺负小孩,你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渣滓。”

 

“闭嘴吧,还不是因为你。”金知元往金振焕嘴里塞了个带皮的橘子。

 

“有事喊护士,今天晚上腿截了也别给我打电话。”

 

 

 

金知元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金韩彬正在床上裹着被子吃一盒酸奶,看见他进来也不说话,含着勺子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哪弄的酸奶,现在几点钟想起吃这个了?”

 

金知元挨着他坐下,把他挡在眼前的头发拨开。

 

我他妈对钱都没这么仔细呢,你个小子知道自己享多大福吗。

 

“让前台送的,你事办完了?”

 

大概是受凉了鼻子不通气,金韩彬说话囔囔的还带着一股奶味儿,金知元一瞬间以为自己面前是个没断奶的宝宝。

 

没断奶可还行,那我得被父老乡亲拖到中心广场当街斩首吧,金知元不敢多想,伸手顺着金韩彬白细还带点小肌肉的胳膊一路往下捏。

 

“你睡一会,明天上课……”

 

说着说着金韩彬抓着金知元的手带到被子里面,金知元感觉手指触到了一片温热湿滑,人就像突然被扼断了命运的咽喉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都是你的东西,撑着没去洗,怪难受的。”

 

金韩彬松开手继续把勺子上的酸奶舔干净,舌尖舔掉嘴角那滴的时候他转过头看金知元。

 

“我不上课。”

 

他手又伸进被子里找到金知元的手,领着他往更狭窄更湿热的地方探去。


“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来找你,金知元。”

 

他喘了一声低下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抬头的时候他对上金知元的双眼,如他所料,是他想要的。

 

“我有大把的时间……唔……”

 

 

我是不是真碰上妖精了?

 

金知元含住还带着奶味的小舌头轻吮,听着那人小声的喘,双手还悄悄伸到他脖子后面把他环住。

 

栽就栽吧,没韩彬毋宁死。

 

于是他这次动作就不同于之前的模式化作业,他决定要给韩彬搞特殊,金知元以后只耕耘金韩彬一块地。

 

 

如风少年中道崩殂!

 

金韩彬在灭顶的潮浪中死死抓住金知元这根救命的浮木,生怕在这场浪潮中把自己给迷失了。

 

我不会死了吧,我还年轻,我还没跟金知元玩够……

 

他沾满泪水的睫毛抖了抖,睁开眼全是雾气蒙蒙,有个人从一片朦胧里顶着头泛着银光的紫毛开云破雾地走过来。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突然不正常的抽动了一下。

 

 

你知道吗,夏天的时候我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从头皮开始半截黑半截红,那时候我不认识你……

 

打完架我总喜欢站在镜子前看一会,淤青夹杂着渗血的伤口以最野蛮的形式呈现在我十八岁的脸上。这到底是谁啊,我经常会烦恼一阵子,这不是金韩彬吧,我总觉得金韩彬应该是柔软的。

 

那时候我想,或许我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金知元笑着在他鼻梁上划了一下,金韩彬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对着面前的人傻乎乎的开始笑


我觉得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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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我不渣,真的,我都没谈过恋爱。


【Double B】抓住小流氓

*轻微ooc+ 年龄差

*内有学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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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韩彬在这个院子中央停了脚,没灵魂没焦距的把整个院子环视一遍,然后开始在原地做深呼吸的动作,试图将夕阳下空气中泛着金光的灰尘更多的吸进身体汇入血液,仿佛要以此得到一种精神上的升华。

 

但现在这个动作他做得异常困难,此时此刻这个年轻人身体里的气管与肺叶联结处好像塞了个塞子,搞得他缺氧郁闷异常。

 

“啊……寂寞空虚……”

 

他把右手捂在胸口吁吁到:

 

“寂寞……空虚?”

 

他向下弯了腰,也弯了膝盖,黄昏的枯黄光线铺在身体上,让他浑身都干燥得难受。例如背部干燥的绒线毛衣,泛着金光的蓬松头发,指甲边缘稍微起皮的手指,或者布料依附着的平滑皮肤。

 

最后他站起来掏出裤兜里表皮皱巴稀软的烟,用院子角落柴火堆里那个红色塑料壳的打火机点了烟。

 

金韩彬第一次抽烟,烟是自己揣进兜的,也是自己点上的,但不是他渴望抽烟,这只是百无聊赖中一个消遣动作。

 

他把烟大口的包进口腔,再原封不动地吐出去,如此循环十七八次,终于在一次失误中将自己呛了。

 

“烟熏鹌鹑五块钱一只——”

 

他摇晃着呛得发晕的脑袋,甩掉了几滴鹌鹑的眼泪,从一堆花花绿绿的过期黄色杂志和故事会里扒出一张手掌大的纹身贴。

 

五块钱。

 

小卖部老板叼根牙签往那张艳红通绿的贴纸上扫几眼,又斜视一样扫了几眼金韩彬。

 

杀人吧。

 

金韩彬掏出五块钱扔到桌子上,纸币一角泡进老板那盘油腻腻的芹菜炒肉里边,被老板眼疾手快地用筷子夹了起来。

 

他出门迈了几步拐进胡同里边的公共厕所里,说是公共厕所真的抬举它了。金韩彬进了茅厕一把脱了劈里啪啦带电的毛衫,在嘴该叼着烟还是叼着衣服之间挣扎了几秒,最后把毛衫胡乱系在腰上,叼着烟把纹身贴拆开。

 

逼仄的空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恶臭,金韩彬以烟代氧吸了几口,把最后一个妖冶玫瑰拍在脖子上毛衫一套拔腿就走,他也不知道脸上纵横的泪水是烟呛出来的还是茅厕辣出来的。

 

茅厕对面花店的老姑娘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摘玫瑰上的烂瓣,金韩彬走过来的时候她眼睛一辣,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只来得及的知道这是一个衣衫不整脖子上一片红的男子就已经泪水汹涌。

 

“呦弟弟,真够辣的。”

 

金韩彬一言不发,站在那一堆蔫不拉几但香味扑鼻的玫瑰里沉思许久,然后他闻闻毛衫的袖子,又一言不发的走出去,那个老姑娘扔了玫瑰追上来用沾满烂花瓣的手抓住了金韩彬。

 

“弟弟,你听姐姐的话,不要再做鸭了!”

 

他也不清楚当时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尽管面上依旧呆滞如鹌鹑,他保持着扭头的姿势试图扯动嘴角,却意外的以喉咙一串扭曲颤抖的呻吟告终。

 

 

 

“Bobby?他怎么会来呀——来了人家也不会搭理你。”

 

酒吧前台的女人拿她镶满塑料钻石的尖指甲在桌子上清脆地敲了两下,金韩彬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他喜欢骚一点的,你知道吧,就那种的。”

 

女人撇着嘴小声快速的说话,像个鸟类,长指甲的老鸟。

 

她最后也没告诉金韩彬那人什么时候回来,倒是灌了金韩彬好几杯。金韩彬吞下杯子里最后一口色素饮料,觉得自己喝下好多化学试剂,五脏六腑就要发生某些化学反应,于是他摔了杯子就走。

 

那女人刚端着一杯酚酞遇碱转过身,发现自己被泼了一身酚酞遇酸。金韩彬在门口刻意停顿了一下,听到了如愿以偿的鸟叫,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将他乖张叛逆的高中小流氓身份暴露无疑。

 

叛逆的金韩彬准备昂起鹌鹑骄傲的头颅大摇大摆一番,却险些被迎面而来的冲击力撞歪了尖喙。

 

“小子,喝酒不结账不是乖孩子哦。”

 

金韩彬头还埋在那个人胸口,他说的每一个音节都随着胸口细微的颤动迅速传遍金韩彬的四肢百骸。

 

“老板——”

 

那只老鸟突然摇头摆尾的扭过来,身后的蓝色亮片裙摆摇晃着像条尾巴,金韩彬在“余麻”中被一把拽开,那只老鸟将身躯缩到来人身边,硬做老鸟依人状。

 

“这小子想缠上你,我帮你挡住,他还敢欺负我……”

 

老鸟一顿呕哑嘲哳搞得金韩彬手痒痒,他的拳头混迹校园混迹小巷已经练得很不错,一拳下去保准又爽又辣足够回味到第二天。但他不清楚呼出一拳头带来的是神清气爽还是鼻青脸肿,只好忍住。

 

这种忍耐对他来说绝对是史无前例,这个人每次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刺激与新鲜,想到他金韩彬全身的神经就过电似的一阵酥麻。他没钱也没胆子吸东西,但他觉得这种刺激和那个应该差不多,起码十分之一有了吧?



 

“我知道她不认识我并不是她的错,不过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只能讨厌她了。”

 

金韩彬趴在酒店消毒水味的白床单上,确切地说并不是纯白,他眼前的布料上斑驳着星星点点的棕色痕迹,有大有小有深有浅,足以见得这张床上有颇多故事。

 

“别啊,都二次光顾了,这么喜欢还不应该连着我的缺点一起喜欢吗?”

 

金知元把西装外套抖开来挂好,金韩彬看他一身正装配一头紫毛活像个资本主义败类。这样的人干起来该有多爽,他对着白衬衫下的起伏慢慢弯起嘴角,流氓兮兮的。

 

“在我面前假惺惺装什么正经人,不知道外边像你这么穿的都是挨操的货吗。”

 

他翻个身倚在床头,今天他还特意换了酒店的消毒水睡袍,反正只要脱得及时,睡袍的作用还是利大于弊的。

 

“哈哈——”

 

金知元手指把领带缠成一个卷在桌子上放好,他做这个动作太过于仔细温柔,他在心里想着:我他妈这是在干什么?

 

“没法儿啊,谁叫我在那些挨操的手底下干活,猜人家怎么说的,这叫雅痞懂吗?”

 

他走过来随手飞出一张东西落到金韩彬敞着的领口里边。

 

什么呀——

 

金韩彬一掏,

 

“这小姐名片做的不合格啊,光有姓没名谁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他抬眼瞟一眼金知元,把卡片塞进他刚穿上的睡裤裤腰里

 

“你说是不是啊哥哥,你知道这姓包的干什么的吗?”

 

金知元把卡片抽出来捏在指尖上下扇两下,低着头对着金韩彬一脸玩味的笑。金韩彬对上他的眼神,两个人哈哈笑得极坏,活脱脱两个流氓,不给包小姐面子。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在你身上找出点学生的味道。”

金知元把腰侧的两条白腿往下一压,两个人都扬起头抖了几抖。金韩彬的曲线漂亮的很,金知元记得冬天山上流动着的冷泉,干净又凛冽,刺激带着回甘,滑过四肢百骸的舒爽。

 

“为什么,是我太紧了还是不够骚?”

 

金韩彬声音打着颤,伸出舌尖舔金知元的手指。

 

金知元抖了一下,

 

“我最讨厌不听话的小孩。”

 

下一秒金韩彬就被撞得叫都叫不出来,金知元咬上他脖子动脉上那朵被洗得掉色的玫瑰,像条恶犬舐咬着猎物细嫩香甜的皮肉

 

“韩彬,为什么不当个乖孩子?”

 

金韩彬被搞得上边下边一块流水,整个人一塌糊涂,金知元的手指放过殷红的舌尖,指尖带出几条银丝。

 

韩彬。

 

金知元覆上韩彬,那里和它主人一样可怜的发抖又流水,现在它的主人正在流着眼泪求他让自己射,金知元俯下身亲掉他的泪珠。

 

“做个乖孩子,就让韩彬射。”

 

“我会…会乖的,求求你……”

 

 

 

我不能被别人牵制住。

 

金韩彬躺在床上,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轻微痉挛着,大腿未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整个人像一条银白色的鱼。

 

“你别想抓住我,金韩彬是风一样的男孩,知道吗。”

 

他探过头就着金知元的手吸了一口烟,抬眼对着他狡黠的笑。金知元挑挑眉毛眨眨眼,突然就把眼睛笑成了两条缝,金韩彬简直毛骨悚然,他想起自己放养在乡下的宠物兔,面前的人和它大概是同一个种类——野蛮与可爱的诡异结合。

 

太他妈奇怪了,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

 

金韩彬突然咳嗽起来,他又一次在装逼失败中被烟呛得七窍生烟,同时也再一次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感觉,那种犹如吸食禁品的危险快感。

 

“韩彬啊。”

 

他的头发被温热的压力轻轻拍了两下。

 

“风从来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两次的。”

 

“你说什么?”,金韩彬终于止住咳嗽,用他咳得发红还泛着泪光的双眼看向金知元,刚刚听不见声音,他说。

 

“忘了。”,金知元双手垫着头躺回去,舌尖划过牙齿的时候尝到一点奇异的苦涩,是金韩彬那朵骚玫瑰的残骸,他哧地笑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要贴这个东西,我不是说我不……”

 

金韩彬突然凑到他面前,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一个极其暧昧的程度,金知元听见自己喉咙“咕嘟”一声。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剑的女主人将会彻底地爱上我……

 

“那个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

 

金韩彬嘴唇张张合合,吐气的温热来回厮磨着金知元的嘴唇

 

“为什么都到第二次了,你还不吻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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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彬这个孩子,真是好,我流泪

 

就问谁不想上去捏他的脸呢?

【Double B】惨绿之爱

知元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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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到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星期就对这里某个人产生了肮脏的想法。其实挺羞愧的,说实话是第一天就开始了,但那个时候我决定按照惯例犹豫不决了几天,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我又不是流氓啊。

 

原因是他太乖了,所以很欠收拾,懂吧?让人忍不住收拾他一顿的乖,我就没忍住。或者我根本不想忍,因为我一直都想欺负他。

 

他所有衬衣都宽松且扣不到锁骨,而且身材太削瘦,导致一般人被他叫去讲话时都会转过头对我一脸贱笑,他们什么意思我自然明白,因为在我之前没人注意过那个敞得过开的领口下的光景和它染了一头红毛的主人,有了我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对这个我特别后悔,但既然已经做了,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我对他越来越恶劣,乐此不疲,并且有些开始上瘾了,我都能想象到自己那副样子,像个贪婪的兽类,一双变态般的双眼里邪里邪气。

 

关于变态,我自己并不很承认这点,都是金东赫说的。有天中午我们顶着当头的烈日坐在操场上舔冰棍的时候,一阵红色的热风飞快得穿过跑道跑进办公楼,我狠狠嘬了口冰棍儿,拽出句英文

 

“Wow,so juicy……”

 

金东赫在旁边盯着我,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我对他挑挑眉毛,他说

 

“哥,你刚刚太变态了。”

 

 

那次校内大检,搞得人一根烟丝不敢碰,我本来也懒得碰那个东西,但是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很会抽,而且抽得很凶。金韩彬也这么以为的,通知刚下来我就被他在走廊叫住,他怀里抱了三个班的合堂周测跟我讲

 

“不要被抓到,不然金老师会找你讲话。”

 

这其实很棒,我日思夜想被金振焕找讲话,因为你也许不知道,金韩彬把金振焕大部分工作都揽了下来,甚至是他的办公室,我觉得他大概是爱上金振焕了?

 

像我这样的人该干些什么,根本不用我说吧?

 

金韩彬大概是抽烟的,他那副样子,光拿出他那头红毛,放到全校都没人相信他是金振焕的英语课代表,一个又热又辣的红毛怎么能不会抽烟呢?

 

只不过我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厉害,第二天我把他堵在空无一人的厕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一猜即中的本事。

 

我眼睁睁看着我那几根手指几乎在不受操控的状态下,从金韩彬的嘴唇开始,游走到下巴、喉结、锁骨……最后在腰侧停下游离,抬手的那一刻,我在他黑色的瞳仁里看见那几根手指之间夹了一盒烟,哇那真是惊喜

 

“Wow……B.I is a bad boy——这东西我帮你交到金老师手里吧。”

 

我盯着金韩彬的眼睛,反手准备把烟盒塞进裤兜里,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得出,我笑得应该很坏。

 

“不行!”

 

他突然劈手要抢我手里的烟,但是他没抢到,我没拿稳,烟盒掉在地上,还有一根从里面蹦了出来。

 

你说巧不巧?这时候那个校长正好领着一队中年西装男进来了,那架势一看就不是来上厕所的,他一进来就看见墙角那里一个鸟窝头堵了一个红毛,两个人脚底下还掉了一盒烟。

 

结果可想而知,烟被收了,我们被罚得挺重,金振焕也知道了。

 

金韩彬第一个被叫了过去,我觉得这是一个课代表的特权。

 

我没想到他会被叫到操场,中午我照常和金东赫坐在那吃冰棍,突然金东赫拍了我一下,把我的冰棍拍掉了,我刚转过头准备轮他一巴掌,余光就瞥见了一小点儿红色。

 

“那不是金韩彬吗?金老师找他讲话呢,哎哥,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了诶。”

 

废话,我当然知道下一个就是我,但我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点上,那个从校长那拿回来的烟盒被扔到金韩彬胸口又弹到地上,金振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落寞的金韩彬。

 

他抬起头,视线往这边投过来,我感觉我全身肌肉都跟着僵了起来。然后他把烟盒捡起来,往我们这边走过来。

 

“他来了他来了!”

 

那小子癫痫了一样拍我的胳膊,我恨不得把他摁进地底,但是我身体纹丝不动,还有我的呼吸,我的心跳。

 

“有火吗?”

 

金韩彬停在我面前,对我晃晃那盒烟,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出与学习无关的话,我觉得这才是真的金韩彬。

 

于是那个中午我看着他拿着从我裤兜里掏出来的火机回到那个被谈话的角落,把烟点燃,一根一根抽完。他抽烟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像要从烟雾里看清什么东西,正午的烈日当头照下,我又热又燥。

 

回宿舍我就翻了个新的打火机,把那根掉在厕所又被我捡回来的烟点上,这时候我也不嫌弃什么厕所不厕所,你就是让我蹲在树上抽我也不介意。

 

“诶,这烟有爆珠的你得咬开啊。”

 

金东赫在旁边叹了口气,我瞥他一眼,咬开抽了一口,霎时满口的草莓味,灌进喉咙鼻腔,带着一股子草莓的甜腻。

 

艹,骚死了,金韩彬。

 

 

第二天我就被金振焕请讲话了,竟然是在办公室,竟然是他亲自训话。

 

我突然有种被区别待遇了的感觉,梗着脖子垂着眼去看他,他原来在低着头写些什么,用他圆圆的后脑勺对着我,一抬头看见我那副居高临下的恶样子吓了一跳。是吓了一跳,我确实看见他后脑勺的头发抖了抖,幼儿园的小孩也有这样的后脑勺。

 

到最后他也没说我什么,无所谓,但是出办公室门之前我想起来一件事

 

“老师,麻烦给我开个假条呗,下周我得搬个家。”

 

我要搬家,搬到金振焕小区里,还和他同一栋,还有金韩彬。

 

这个绝不是我预先设计的,我突然和他俩住一起,还是金振焕告诉我的,他帮我签假条的时候随口问了句新家在哪儿,我回了之后他突然“OMG”起来,随后我知道了这惊人的消息。

 

“下个周可以让韩彬帮忙哦,还有,结束了一起去韩彬家吃饭吧?”

 

嗯,他和金韩彬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

 

搬家那天我没有找金韩彬帮忙,不是我不想,而是因为我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除了鞋,没别的。

 

收拾好我打电话给金振焕,电话挂断后不到一秒,我就听见楼上的门被打开,然后一只小白兔蹦下来,挽了一下我的胳膊,笑得脸颊圆鼓鼓,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人真是可爱过分了,但金韩彬喜欢这样的吗?

 

开学那会儿隔壁班有个挺可爱的女孩对金韩彬有意思,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在走廊挽住了金韩彬的胳膊

 

“哥哥,一起喝奶茶吧!”

 

这个场面简直让除了我之外两个班的男生集体扭曲变形,但是金韩彬干了些什么?

 

他一脸嫌弃地把人推开,说

 

“你打断老子背单词了。”

 

所以他不喜欢可爱的。

 

我盯着金振焕圆圆的后脑勺,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金振焕倒是熟门熟路的上了楼梯,我跟在后边儿假装自己一点也不兴奋。爬到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给我撞了一下,我扶着墙站稳,一抬头看见他竟然在对我笑,意味不明的那种

 

”哎知元同学,在楼梯上眼睛就不要乱瞥啦。”

 

然后他让我先上去,他说他忘记拿可乐,我只好一个人去敲金韩彬的门,这简直太刺激。

 

我敲了一阵,终于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那一刻,我见到黑发的金韩彬。

 

不得不说他现在和学校的那个家伙真的差的太多,我完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眼神能滴出水儿的小豆芽和那个在操场不要命似的连抽一盒烟的嚣张红毛联系到一起,这简直太冲击大脑,我需要一个金振焕来进行缓冲。

 

金振焕终于抱着两大瓶家庭装可乐蹦了上来,对着我和金韩彬扬了扬下巴

 

“很帅嘛,韩彬!”

 

金韩彬愣了一下笑了出来,笑得实在可爱,我第一次看见金韩彬笑,他笑起来眼睛是亮的,像个小孩子,他在学校好像都没有这样笑过。

 

那顿烤肉吃得我极累,金振焕不停给我烤肉,我不停瞥金韩彬,导致一个没注意吃得有点儿多,离开饭桌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吃得都有点想吐。

 

金振焕还要喝可乐,他第一次把杯子塞给我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于是他使了点力气把杯子往我手里推了推,这次我反应过来了,一抬手碰洒了点里面的东西。

 

“呀金知元,差点洒在地毯上,毛地毯很难洗的!”

 

他这么软绵绵地训了我一句,脚跨过那块水渍到了金韩彬那里,把另一杯可乐给了他,我分明看见杯子交接那一刻,有几根同样细白但骨骼更分明的手指擦过了他的,这个动作很快,但是太刻意,好像故意做给我看的。

 

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很精彩,这小子在和我较劲,我竟然不觉得愤怒。

 

 

碳酸在口中挣扎出气泡,又辣又冲直冲鼻腔,这阵刺激冲荡过后的口腔内膜被覆盖上一层糖

 

 

金韩彬果然比我想象中要好玩很多。

 

 

喝完可乐金振焕就回学校工作,我把他送到楼下回来谢谢款待的时候,看见金韩彬跪在地上,拿了几张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地上的可乐,他头发还没干,后颈水份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发着细小的光……

 

口腔里过分的甜腻让我口干舌燥,十九年来我头一次被天花板的灯照得浑身发热。我觉得我脑袋里对金韩彬的想法实在太变态,以至于我时时刻刻想欺负他,就像条疯狗一样,撕扯他的灵与肉,剥夺他的一切。

 

“咳,金…韩、韩彬啊,今天谢谢。”

 

我结巴的自己都想笑,神经病你结巴个屁啊!

 

“嗯?”

 

金韩彬抬起头,身体还保持着那个跪地动作,太乖了,我心里叫出个单词,读音类似“法克”。

 

我以为他要说“不用谢”之类的,之后我就可以点点头道声再见,然后开门下楼,结果他又笑了

 

“那就喜欢我吧。”

 

“什么?”

 

“喜欢我吧。”

 

他又说一遍,跪在地上,笑得极乖。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多少个金振焕都拯救不了,我完全不知道之后我怎么开的门回的家。

 

之后几天我都像条被凝固在混水里的鱼,我那颗鱼脑袋里循环往复全是那个人跪在地上说“喜欢我吧”,到最后那个形象已经扭曲成我跪在地上,有个人用了死命摁着我的头,几乎把我的脖子一起摁断,然后用尖细混杂着重低音的嗓子命令我

 

“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

 

这简直太可怕了,我从那人的魔爪中拼命挣扎出来,发现自己坐在教室里,场面安静的可怕

 

这时候我们伟大而可爱的英语课代表在讲台上指着我,那架势就像神的宣判,然后他嘴一张一合,吐出一个句子

 

“Bobby is a bad boy,so bad!”

 

他连着说了好几个“bad”,我象征性点点头证明我没走神儿,接着我脑子一转,Bobby不就是我这门课的名字吗?

 

我才意识到,我的脑袋大概是开始坏了。

 

 

“卧槽金知元,别跟我说你来真的啊?”

 

金东赫捏着半罐啤酒晃里晃荡躺进我的新沙发里,这会儿大概是上脸了,扒拉着一双睁不开的眼瞪我,他每次这样我都特想把他摁地上揍,太欠儿。

 

“不是,来真的啊?金韩彬啊?这、这算搞上了?”

 

金东赫的问题铺天盖地无休无止,倒是“搞上”这词听得我眉头一跳,我顺着眉头跳动的指引往天花板看了看。

 

白炽灯在头顶照着,我感觉自己能听见它电流经过的呲啦声。

 

这让我心头一颤,紧接着我头盖骨保护着的东西仿佛白纸黑字一样浮出一句话

 

 

 

“什么叫搞上了?”

 

 

我咬着笔盖咕哝出一句,眼前是一份新鲜试卷,金振焕钦点金韩彬给我出的,含金量真是实实在在,就是我做不下去

 

 

“你不做就给我出去。”

 

金韩彬一伸手把卷子从我胳膊底下抽出去,动作有点激烈,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弄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响动,吵醒了午睡的金振焕,吵醒了走神的我。

 

“别别别,给我,我做。”

 

我顶着金振焕杀人般的眼神捏住卷子一个角轻轻往回拽,一抬眼对上金韩彬的眼睛,那眼神有点恼带着羞,还没等我反应,就极不自然地闪开,然后那张卷子被怼到我下巴底下,差点儿没划着我的脸。

 

这下金振焕彻底醒了,支棱着一头蓬松毛发作势要起身,这时候金韩彬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压着嗓子喊我赶紧做题。

 

我真是反应不过来,我怎么才能在金振焕三步之内从下巴掏出卷子展平再起身捡回摔到墙根儿的笔把一切恢复到五分钟以前?

 

不可能,强人所难啊金韩彬。

 

于是我保持这个姿势盯着他,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复杂,然后金振焕走到跟前,猛拍了一把我的头,直接把我的脸拍到桌面上。

 

“小年轻天天搞什么搞做什么做,火气这么旺吗!”

 

 

 

我不能,不能,我得稳

 

 

自从被金振焕教训过之后我本人就一直不对劲儿,我竟然有点怕金韩彬,奇了怪了。

 

放学后我和他罚跑圈,我愣是为了摆脱他用冲刺的速度跑完了八圈,以至于最后回家的时候我连手都是抖的,抖到金韩彬眼睁睁看着我把钥匙拧断在钥匙孔里。

 

这一切都是我意料之外的,继青春期的白色浪潮第一次涌上海岸的惊慌后,我再一次方寸大乱。

 

“走吧,知元哥,到我家待一晚上吧。”

 

知元哥……

 

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块乳白色的奶油,它柔软甜腻,泛着淡色的光晕,你明白吃下去有多危险,也知道味道有多香甜。

 

虽然我是假洒脱,但我不在乎,况且我沉迷这种死亡,而且求之不得。

 

 

三楼和四楼之间有两段台阶,一共有14个台阶,我从抬脚那一刻数起

 

一、二、三、四 、五、六……七

 

一、二、三……

 

咚咚咚、咚咚咚

 

我的脚最终停在那块窄小的台阶上,我就知道我数不到第二个七,金知元对金韩彬的忍耐到不了两层台阶上的位置。我的心跳、理智、我的一切,早几辈子就被打乱了。

 

我脑子里的欲总是被一个神灵控制着,从我对性第一次有了模糊朦胧的概念之后他就驻扎在我脑海里边,自此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大海都风平浪静细波如鳞,我有时候跟金东赫开玩笑说我那神儿大概都蹲海里看完好几季动物世界了

 

就现在,神灵将双脚猛地扎进海底的翻滚岩浆里,头顶着压城的黑云,脚底的火热岩浆挣扎鼓动着,就在岩浆迸发浊浪涛天那一刻,他抡起膀子扬起手里的鼓槌

 

咚咚咚、咚咚咚

 

动物世界并不文艺,它讲的是动物凶猛,凶猛到一定要撕扯掉猎物最后一寸皮毛,将猩红的双眼布满贪婪与欲望,然后接近疯狂地舐咬掉它破烂的血肉,将心爱之物拆吃入腹

 

他扯着嗓子,面目可怖,用几乎可以撕扯掉世界的嗓门对我吼着

 

“给老子吃了他!”

 

这一声穿过风雨雷电,穿破我的耳膜,穿透我的心脏,把我狠狠戳痛

 

金韩彬是真小鹿,灵而美,美而鲜,鲜得我垂涎三尺,可到底也不能撒开腿上去扑

 

因为我是假狮子,我就一披着狮子皮的野兔,又野又蛮还流氓,金东赫那小子说我无欲无求活得洒脱完全是因为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撩不上还给自己找理,我抬手就是一冰棍儿,后来自己想想那小子说的好像也沾点边儿,我是没理儿,但我从来都没心有余过。

 

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我也第一次。”

 

他在我身子底下喘着断断续续的粗气,一副被吃干抹净的可爱样儿,我确确实实的呆掉,我是头脑一热不管不顾撒开腿上了,但也没想到这鹿就老老实实等着我一样,躲都不躲任扑任啃,乖的要命

 

“不对啊,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抹抹他湿润的眼皮,然后他在我手指的桎梏下笑得傻乎乎的,有那么一秒我的心又被戳了一下,软乎乎,甜丝丝,但出奇有力

 

“嗯——”

 

他从嗓子眼儿里哼出来一声,带奶味儿,像个没断奶的幼鹿

 

“我一直等着你呢。”

 


那一刻真是无法形容,海枯石烂海角天涯沧海桑田,我的神灵“啪”地掰断了鼓槌,将带着木碴的断槌抡向我,它死死扎进我左胸口那块被层层保护的跳动的鲜红

 

“说出来!”

 

神灵指着我,声音还是撕扯世界,但是平添一份奇异的温柔,我咽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全部感情说

 

 

“我爱他!”

 

 

 

左耳的一阵刺痛再次让我从这个世界挣扎出来,金东赫收回戳进我耳朵的圆珠笔指了指讲台

 

我伟大而可爱的课代表站在讲台上,用他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我明白

 

“I'm a bad boy.”

 

我说

 


I'm a bad boy.

 

So b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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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是甜的,一定要爱他们啊!


【Double B】 瓢泼

不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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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之前的日子,金韩彬回想起来,好像并不开心,这个城市和那时候的他们,被笼罩在无边的阴霾里,胶着滚烫,好不难过。

 

就像你想张嘴说出一个词,喉咙早就一口气在那等着,舌头却怎么都决定不了往哪放。你又急又气,恨不得手伸嘴里把舌头扯了,但你又不能扯,因为它到底是你的一部分。

 

那个城市的夏天弥漫着雾霾,清晨灰里透青,午夜灰里透红,人脸是灰的,情绪是灰的,呼吸吞吐也是灰的。

 

金知元也是……

 

金韩彬头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视线和那块发黑开裂的天花板之间时不时飘过几团灰色烟雾,他吸吸鼻子,挺呛的,但它们经过了金知元的身体,在他身体里面游走过又出来了。

 

金韩彬睫毛颤了颤,接着在这个灰色的空间里,出现了一点红色,湿润又柔软,它悄悄探出头去搜寻空气中沾了金知元气味的一切。

 

“什么味儿的?”

 


一团烟雾在半空扩散开来的时候,那点红色突然被捉住,压迫中它顶端尝到一点苦味,是金知元的手指,干燥温热,粘了点烟草味儿。

 


“甜的。”

 


金韩彬收回舌尖,由衷的撒了一个谎。

 

其实也不算撒谎,因为不管金知元问什么,他现在都要答非所问,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变了关系,仅此而已。

 

金知元刚沉默着抽了一肚子烟,变成了一块外灰内红的人形火炭。

 

现在这块烫人的炭在他旁边无声的烧着,直烧的他口干舌燥七窍生烟。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又实在危险,所以他抓住机会,想改变一下这种的局面。

 

可他未免有些高估自已,现在的金知元心里想什么,他已经猜不到了,原因他也是明白的,因为金韩彬毕竟在金知元的舞台上落幕了好久。

 

 

但他始终是砧板上的肉,无论在哪,只要在金知元面前,他永远是被切割的那个。

 

 

这时候头顶上那块乌黑墙皮突然裂的更开,金韩彬看见一些东西从里面渗出来,不可言喻的,红色糜热的东西。那东西就如血液,渗入毛孔流入身体滑过神经,带来一阵窒息麻酥之感。

 

紧接着肩膀贴上一个东西,一块烧红的炭,嘶啦冒着焰气,周边的空气被烧成一锅滚热的芝麻糊,这东西贴上肩膀,贴上胸脯,附在身上,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哎,也让我尝尝吧。”

 

金知元从他上方发出一阵声音,轰隆隆传进金韩彬耳朵里,心脏在那一刻突突跳起又戛然停住。

 


 

在这一刻他总是想哭,总是。

 

 

可悲如金韩彬,挣扎在迷雾里,爱还是不,搞不清楚。

 

 

金知元在十九岁的时候学会抽烟,金韩彬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能闻到隐约的草莓味儿,怪甜的,很不金知元。

 


“你抽的烟为什么一股草莓味儿啊?”

 

 

他裸着上身躺在宿舍的上铺,眼皮挣扎几下睁开眼,伸脚推了推金知元的肚子,宿舍的断头风扇吱呀出几丝风也没能吹干他脚上的汗,一只白细的脚就这么湿答答热乎乎的,贴在金知元膝盖上。

 

 

他知道金知元不介意,金知元不嫌弃他的任何,他在金知元的地盘永远肆意妄为,放荡不羁,分寸也慢慢模糊。

 

 

所以金知元对他吐出一团草莓味儿的白烟之后,分寸与界线也跟着思绪一起变得白雾蒙蒙。

 

 

他问“愿意吗?”

 

愿意啊,没什么不可以。

 
 

疼痛和快感灭顶而来,没什么不可,因为是金知元,所以没有对错,没有自我。

 

金知元给的都好,就是这么心甘情愿的原则尽失。

 

等他找到自我的时候,金知元压着他,在他耳朵边上喘着气,这次他也没忘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韩彬喜欢草莓。”

 


金韩彬与金知元的交集大多是在一个场景下的,一个潮热的、雾蒙蒙的、灰色的狭窄空间里,金知元永远叼着根烟吞吐着草莓味儿的烟雾,金韩彬永远昏沉着刚睡醒的脑袋。

 

两个神志不清的人就在这个场景下一次又一次,有时一言不发,或者韩彬突然问出一个问题,大多是没意义的,金知元不会立刻回答,但他总会记住,等下一个喘息的机会再告诉韩彬。

 

 

然而这个局面并没有维持很久,一切都在那次金韩彬提出问题,金知元没有回答后戛然而止,这个过程并不如情侣分手那样惨烈,却一样让金韩彬感觉到“抽离”之感。

 

 

爱还是不,他竟然搞不清楚,真是可悲。

 

 

 

他眨眨眼,盯着撑在上方的金知元笑了笑,他这样子好看得很

 

 

“这烟苦得我想流泪。”

 

 

一点也不甜,苦得人眼球发涩,金知元不抽草莓味儿的烟了,是分开之后换的吗?

 


“对吧。”

 

 

金知元撑起身抖抖烟头,放到嘴边的时候顿了顿,下一秒伸手摁灭在易拉罐上。

 

 

“金韩彬,分开之后老子比这烟还苦。”

 

 

金韩彬看着易拉罐上那截断头烟,突然觉得笑原来是一件这么难过的事。

 

 

“那个问题,能再问一遍吗?”

 

 

 

“金知元,我可以爱你吗?”

 

 

金韩彬在18岁的夏天,躺在凌乱的上铺,承受着那个少年给自己带来的痛苦与欢愉,问出这个没有回答的问题。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可怜。

 

 

 

云层里传来一阵连绵沉闷的雷声,暴雨时分,这次他们什么也没做。

 

 

“金知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虚弱地透过雷声传过来,

 

 

“我记性真的很不好。”

 

 
 

雨下得嘈嘈切切,这个城市永远像销了几吨烟似的,昏昏沉沉没有个天亮。

 

 

 

“呀郑粲右!”

 

宋尹亨急急忙忙从房间里出来,对着坐在电脑前嚎着“宋尹亨快开门——”的网瘾少年甩出一巴掌

 

“门都快踹坏了,绝对是金知元那个鬼……”

 

 

门打开那一刹宋尹亨是想骂人的,金知元顶着暴雨站在店门口,活像一条落水狗,但真正让他恼火的倒不是这个。

 

 

“草莓爆珠给你进到了,但是,你能别一失恋就往我这儿跑吗?”

 

宋尹亨把毛巾丢过去,看着金知元拿起来开始在头顶胡乱擦

 

“抱歉啊,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啊?”

 

金知元停下手里的动作,半张脸都埋在毛巾里,宋尹亨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真的很欠揍

 

 

“就是我再也不想抽草莓爆珠了。”

 

 

他有时候特想揍金知元,这人脑子里感情的天平完全失调,任凭他人挥霍自己,却不敢被谁多爱一点,他以为自己是感情的富人?

 

全世界最可怜的人是你才对吧。

 

没人能在最伤心的时候眼角还是干的,除非他把眼泪藏起来了。

 

 

外面闪电伴着惊雷,宋尹亨抬手拉了电闸,在郑粲右一声惨叫之后,室内陷入无边的黑暗。

 

 

“金知元,你听听,外面瓢泼着的是不是全他妈是你的眼泪?”

 

 

“呸……”

 

他顿一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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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知元到底偷偷藏了多少盐水呢?

不知道哦。

我们一起越来越好 好吗?

这几天突然变热才知道春天来了,换轻快一点的旋律来听,怎么会有金知元这么好的孩子啊❤️

朋友,小奶团子了解一下吧,这个痘印可爱疯了!